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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猎手——清国海军猎舰/超猎舰传奇之第一部:百鬼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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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将

五年服役纪念章骑士铁十字勋章纪律委员全球架空纪念章装甲精英提督之心

发表于 2014-12-27 14:29:4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Go229 于 2014-12-27 15:55 编辑

说明:本文所处位面与封侯非吾意,但愿海波平——清国海军建安级出海雷舰相同,其中可能有本位面历史的影子,但实则为另一位面之事请不要将其误当做历史,另请历史不可变更论者绕行,谢谢合作!另,鄙人并非辫子粉,也请皇汉勿扰,再拜谢!

帝国猎手
——清国海军猎舰/超猎舰传奇
引子:恍如隔世
       2005年7月28日凌晨,琉球国外海。一艘捕虾船正忙着收网,今天看上去收成不错,光着上身的水手们猫着腰忙碌着。一柄金质的汤匙乘着众人不备滚落在了甲板上,随即被手忙脚乱的水手们踢到了舷边。当太阳刚在海面冒头的时候,成吨的鲜虾已经堆满了冷藏库,须发皆白的老船长给忙碌了半宿的水手们端来了新出笼的韭菜鲜虾馅儿小笼包,水手们随意的坐在甲板上,享受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观看着卫星电视里播报的早间新闻。“唔!中国人的新驱逐舰居然是核动力的!”“这是驱逐舰吗?都快赶上巡洋舰了吧!”水手们盯着电视屏幕里巨大的舰艇,纷纷议论着。老船长停下筷子,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随即摇摇头,继续埋头吃他亲手包制的美味。

太阳已经完全跃出了水面,某个眼力不错的水手发现了甲板上那个不同寻常的小东西,在西太平洋的晨辉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便将它拾起,周围的水手们纷纷聚拢过来,打量着这个的不速之客,在汤匙的柄上,用隶书写着这样的字样:超猎舰马江。“超猎舰?”显然,这个古老的名词对于年轻的水手来说,实在是太过陌生了,而老船长则像触电一样猛然抬头,水手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年逾八旬的老水手曾经在清国海军中服役,于是将这柄汤匙递给老船长,并好奇的讯问超猎舰是什么。“超猎舰呀”老船长说着接过它,对着电视机屏幕上的庞然大物抬了抬头,“就是那家伙的祖宗啊!”

       “好厉害,居然是这么强大的驱逐舰的先辈!”水手们兴奋的议论着。“什么驱逐舰,”老船长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着,“那是倭寇才用的字眼儿啊。”他于是不再说话,静静的抚摸着那小小的金质汤匙,眼神中渐渐多了一种异样的光彩。时光仿佛就此回流到了60多年前那个夏日的清晨,在同样绚丽的晨辉中,一位18岁的少年,穿上海魂衫,登上一艘与众不同的战舰,开始了未知而艰险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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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猎舰是清国海军特有的舰种,这种舰艇较猎舰为大,而较快船为小,又兼具了二者在火力、机动和防护上的长处,因此是十分有力的海战武器。
       然而,就如同罗马并非一天建成的,超猎舰也绝非凭空诞生。自19世纪末清国体会到有海无防的切肤之痛,开始重整旗鼓振兴海军之后,始自西方的各式海战利器便逐渐出现在新式海军之中。当时的新型海战兵器——鱼雷,及其载舰鱼雷艇成为了大型舰艇的致命威胁。为了摧毁这些灵活而凶险的刺客,鱼雷艇歼击舰应运而生,这种源自英国,被简称为Destroyer的舰艇,被日本人翻译为驱逐舰,并以此名广为人知。
       而在清国海军的黄龙旗之下,同样有一些遂行此类猎杀任务的舰艇,它们的诞生甚至要比真正意义上的鱼雷歼击舰还要早上数年,在其诞生早期有着或大或小的迥异样貌和三种不同的名称,最终经由猎舰而最终进化成颇具威力的超猎舰。某种意义上讲,这一代代猎杀者,正是清国海军由弱小走向强大的参与者,是清国由一个连铆钉都要进口的落后国家嬗变为一个能够制造世界一流工业品的工业先进国的见证者,而它们的后辈,又是清国因为国内矛盾激化而走向崩溃的亲历者与受害者……
       本文试图回顾超猎舰的进化史,通过对其如何从杂式舰艇成长为令人生畏的海战武器的历程加以简要介绍,来勾勒清国海军的发展轨迹,并从一个侧面展现清国近代社会的沿革。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让我们来慢慢感受这些帝国猎手那一波三折的发展历程……


第一部:百鬼夜行
滥觞——缉私先锋
“自禁烟以来,闽粤洋面运烟快艇往来走私甚盛,彼恃船快,气焰猖獗……查海关水师各船质重行缓,稽拿快艇力有不逮,亟需得力快船……”
——金登干致赫德电,1886年5月8日

       公元1886年5月8日,一封来自海关无任所秘书金登干的长电报摆到了清国海关总税务司赫德的桌面上。这封电报里提到了禁烟缉私的新情况:走私者使用快艇运烟上岸,这些轻小敏捷的小家伙利用速度优势,令海关舰队现有的舰艇一筹莫展。金登干同时在电文中提到,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用快速舰艇去缉拿这些作奸犯科的小家伙。


清国海关总税务司赫德
       赫德读罢,不由眉头一紧。1885年12月,借助对法战争小胜之威,清国与西方列强修订条约,厉行禁烟。此后鸦片贸易转向走私,而使用快速小艇走私鸦片是一个不得不引起重视的新情况。用于运烟的小快艇以当时的鱼雷艇为母型,速度普遍在15-18节左右,虽然造价不菲,但是比起私运鸦片带来的暴利,这点成本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因为速度快,走私鸦片的风险远比使用常规轮船来的更低,无疑是非常划算的买卖。身为海关总税务司的赫德深知鸦片走私对清国经济和正常贸易带来危害,于是,他在回电中指示即将前往欧洲参加世界缉私会议并采购邮政设备的老部下金登干“游访列强船厂,报备各国新锐小快船明细”,并在得到自己的授权之后“择最为合用者订造四只”。
       旅欧期间的金登干一行考察了英德法三国的主要造船厂,并了解了各国新锐快速舰艇的情况。在英国期间,金登干一行考察了阿姆斯特朗公司,并在泰恩河畔的船厂中观摩了北洋海军在英国订造的致远级防护巡洋舰和大型鱼雷艇,了解到新式防护巡洋舰已经可以达到接近20节的航速,而新式大型鱼雷艇则可以实现超过20节的速度。金登干如实的将这些情况汇报给远在万里之外的赫德,并提出了自己的判断:考虑到缉私舰艇在实际使用中往往需要充当追击者的角色,因此必须较走私快艇有尽可能大的速度优势,而且走私快艇的活动区域大多在水深较浅的近海,所以缉私舰艇的体量必然不能大,从这个角度上说,更快且更小的大型鱼雷艇更加适合作为未来快速缉私舰艇的母型,在武备上增强舰炮火力,撤去在缉私活动中几乎无用的鱼雷兵装,速度要达到24节,此即“大雷艇母型”方案。
       而赫德所考虑的远较金登干为复杂。此前由于伦道尔炮艇(即蚊子船)和超勇级碰撞巡洋舰(即碰快船)的事情和清廷重臣李鸿章闹得很不愉快,再加上前任海关总税务司李泰国插手清国海军事务的殷鉴不远,赫德渐渐被排挤出了清国海军建设圈子,赫德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他希望借此机会引进新式的防护巡洋舰,以此为契机重新获得在海军建设方面的话语权。因此,他指令金登干讯问能否在防护巡洋舰基础上制造一款“体量小,吃水浅之小快船”,即“小快船”方案。
       但是赫德金登干等人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瞒过一直对海关舰队有所提防的李鸿章的眼睛,因为安插在电报局的北洋眼线早已经将赫德和金登干的电文内容上呈直隶总督府。在海军建设问题上,李鸿章主张“权操自我”,而清廷本身也对赫德等洋员试图插手被认为是“国之重器”的海军比较忌讳,因此赫德的“小快船母型”方案在清廷中枢和北洋的干涉下最终流产,而以金登干最初倡导的“大雷艇母型”方案代之,数量也被腰斩成了两艘。作为补偿,清廷中枢同意了赫德提出的在“大雷艇母型”方案的基础上增加一根鱼雷发射管的要求。(清廷中枢虽然对于海关洋员插手海军建设事务颇为忌讳,但是对于地方实力派的北洋同样不能放心,两派互相牵制是中枢最希望看到的结果,新式缉私舰艇上的鱼雷发射管,就是这种平衡之术的最佳具象物)


北洋海军左队一号雷艇,临风级鱼雷炮艇的母型
       没费多少力气,金登干就选定了为北洋海军制造了左队一号鱼雷艇的亚罗船厂为新式缉私舰艇的建造商。新的缉私舰艇水线长39.1米,宽3.81米,吃水1.91米,排水量109吨,航速24节,这些数据与其母型左队一号如出一辙。在武备方面,新舰拥有6门哈乞开斯47毫米速射炮、4门10管格林炮和一具381毫米鱼雷发射管。两艘新舰分别于1887年的10月和11月开工,获得临风、清华之名,并于次年回国,这就是后来所有猎舰和超猎舰共同的远祖——临风级鱼雷炮艇。


临风级鱼雷炮艇
        当临风清华两舰在滂沱大雨中,在轮船招商局商船海琛号拖带下回国时,赫德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据说他听到这个消息时竟高兴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此时的赫德不会想到,这两艘本为海关缉私之用的快速舰艇的后代们将会发展成为怎样一个庞大的家族,将会在清国海军发展历史上扮演怎样重要的角色。
束发从军——鱼雷炮舰与南洋
       临风清华两舰加入海关舰队后便活跃于海关缉私一线,依靠自身的高航速和凶猛的速射火力截击那些胆大妄为的运烟快艇。一时间清国东南沿海成了快艇的死亡地带,满载着鸦片的走私快艇们发现,一旦被这些比自己快得多的鱼雷炮艇盯上,基本上是不可能逃出升天的,快艇运烟的风险直线上升。而在成本上,一艘常见的50吨运烟快艇需要运烟3次才能赚回自身造价,但是随着海关鱼雷炮艇的投入使用,旧式的运烟快艇除了个别幸运儿之外很快被捕抓殆尽,很多新造的运烟快艇在运烟1-2次之后就被海关俘获,短短几年之内,原本利润不菲的行当变成了一不留神就要亏本的买卖,这无疑对鸦片走私贸易是个极大的打击。而那些被拦截下来的快艇,除了那些试图顽抗而被当场击沉或报废的,其余很大一部分被海关改造成了快速炮艇加入舰队,从原本的走私者摇身一变成为了缉私者,这无疑更令走私者感到黯然神伤。
       鱼雷炮艇在缉私方面成绩斐然,清廷对海关卓有成效的禁烟行动褒奖有加,作为当时清国海军龙头老大的北洋水师却在冷眼旁观。北洋掌门人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是个出了名的鱼雷迷,在他看来,这样新锐高速的舰艇用于禁烟缉私自然是极好的,但是在海军中却没有什么生存空间,他曾经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中宣称,这类小型高速舰艇在海军中生来就是要充当雷击者。至于截击对方鱼雷艇,那应该是高速的“小快船”干的事情。不过,鱼雷炮艇的设计思想却为李鸿章所看重,在一次同总理海军事务的醇亲王奕譞的谈话中,李鸿章表达了这样的意向:北洋海军需要一种装备大量速射炮和有限鱼雷兵装的小型防护巡洋舰用于防御假想敌(以当时而言,主要是日本)的鱼雷艇,这种舰艇的一些技术数据可以直接借鉴临风级鱼雷炮艇。这种舰艇就是后来的捕雷快船,我们将在下文中介绍。
       与北洋的外冷内热不同,实力和资金都相对有限的南洋就显示出了对鱼雷炮艇的极大兴趣。由于驻地临近东南沿海,借助近水楼台之便,南洋先前便以极低的价格从海关手中购得了数艘被俘获的50吨型运烟快艇,并自行采买“连珠快炮并雷炮(即鱼雷发射管)等械”,改装成雷艇,其总价只相当于购买外国同性能产品的约一半,可谓物美价廉,对于表现活跃的鱼雷炮艇,南洋更是梦寐以求,奈何囊中羞涩。而发生在1888年9月间的一次特殊的海战,更加坚定了南洋获得这类舰艇的决心。
       1888年9月12日,临风号鱼雷炮艇在台湾海峡遂行例行巡逻任务,途中发现了一艘以约21节高速试图走私鸦片的快艇。几乎与此同时,走私快艇也发现了临风号,于是二话不说转舵便跑。由于两者速度相近,所以追击过程相当漫长,2个小时之后,那艘走私快艇躲到了一艘日本籍的轮船身后,临风号以台湾海峡为清国领海为由命令这艘轮船停船,谁知这船非但不听,反而始终把那艘走私快艇挡在身后,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令临风号上下目瞪口呆,这条日本船居然推倒舷墙,露出了3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57毫米速射炮,对着临风号一通猛轰!临风号出于本能的以47毫米速射炮还击,但是日方船大,47毫米炮弹打上去如同隔靴搔痒,而临风船小,57毫米炮能给它以重创,危急之中,艇长英籍洋员亨利托兰想起了自己的艇上还有一根鱼雷发射管和一条381毫米鱼雷!这种充满政治色彩的装备,平日里因为毫无用处徒增烦恼而被船员们讥笑为“赫德雷炮,摆设一套”的莫名其妙的装备,如今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临风号冒着炮火,发动了一次差强人意的鱼雷突击,在100码距离上发射了鱼雷,现在轮到日本人目瞪口呆了。众目睽睽之下,鱼雷径直撞上了轮船的舷侧,爆炸激起的冲天水柱高过了桅杆,被炸死的海鱼尸体甚至砸在了临风号甲板上,一名海关水兵不小心踩在了死鱼身上并成功的扭伤了自己的脚踝,从而成为此战中清方唯一的战斗伤亡。经过审讯日方落水匪徒,清方得知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伏击,嚣张的日本鸦片贩子试图以快艇将临风号引诱至武装轮船附近并以舰炮击沉之,不料临风号上居然装备有鱼雷,结果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这便是一时震惊中外的“台湾海峡事件”。
       这场规模不大的奇特海战显示出了鱼雷炮艇作为战斗舰艇的巨大潜质。高航速,快炮,鱼雷,机动灵活、以小博大的优秀战斗能力,所有这些都是南洋所梦寐以求的。他们相信,这样的新式舰艇不仅能够赶走试图发动鱼雷攻击的敌方鱼雷艇,还能用自己的鱼雷攻击敌方的大型舰艇,对于实力并不雄厚且缺乏铁甲舰的南洋来说,这样的舰艇简直就是万金油。不过,考虑到实际在海战中可能遭遇的绝不仅仅是57炮的攻击,南洋水师也提出了要在鱼雷炮艇的基础上大幅度增加体量,架设大炮,具备和敌方炮舰级别舰艇进行炮战的能力,这就是“鱼雷炮舰”概念。南洋水师渴望获得新舰的想法得到了两江总督南洋大臣刘坤一的支持,并许诺为南洋此番购舰筹银75万两。
       手中有了银钱,南洋水师对于自己的新舰的期许也更高了。他们希望新舰能够用700吨左右的体量搭载2门120毫米炮和若干57快炮,携带3条以上的鱼雷,并且达到超过21节的航速,新船将由福州船政局承担建造任务。一直以来,由于技术相对落后,工人工作热情不高,官营的福州船政局制造的舰艇质量相对较差,而价格反而高过进口舰艇一筹,因此产品得不到海军的认可而大量积压,才不得不编成船政水师,权当是废物利用。但是在1886年,清廷许可福州船政局官督商办,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添置新机器,实行新工资制度,极大的激发了企业活力,产品质量也渐渐有所提升,此番南洋在刘坤一的授意下直接将订单抛给船政局,也有帮衬时任船政大臣裴荫森的情义在其中。
       1888年底,南洋水师正式向福州船政局下达了鱼雷炮舰任务书,所需舰艇的性能要求明细主要有以下几点:
       1、吨位约为750吨,航速21节以上;
       2、装备2门120毫米克虏伯炮,6门哈乞开斯57毫米快炮,5个381毫米鱼雷发射管;
       3、造价应控制在20万两以内;
       福州船政接到任务书后以最快速度组织起了以魏瀚为首的设计团队,以临风级的某些技术数据为基础,以英国为智利建造的林则将军级鱼雷巡洋舰为蓝本展开了设计。在设计中,魏瀚等人意识到,由于南洋水师提出的技术性能指标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极为先进的,如果能够完成设计,必将为福州船政赢得声誉,使之一跃而跻身先进船舶制造企业之列。考虑到此时清国刚刚开始进行有计划的重工业产业建设,各项子系统尤其是锅炉和大马力蒸汽机依然不能够完全的实现国造,但是又希望能够尽快仿制出堪用的国产设备,魏瀚等为南洋的鱼雷炮舰选用了结构简单,价格便宜的英制汽车式锅炉,蒸汽机组则选用了已经在海军中大量装备的英制机组。


清国第一代军舰制造专家,海军造舰局第一任局长魏瀚戎装像
       近1年的艰苦设计之后,1890年10月两艘南洋鱼雷炮舰在福州船政局同时开工,南洋大臣刘坤一亲临开工现场,并宣布了两舰的名字为南星、南宿,国际上通常将其称之为南星级。南星级鱼雷炮舰长74米,宽8.4米,常备时吃水2.53米,排水量743吨,从侧影上看,已经非常接近于北洋水师的致远级快船。在罗星塔外海进行速度测试时,该舰以强压通风跑出了21.04节的高速,成为当时清国速度最快的国造舰艇。


南星级鱼雷炮舰


汽车式锅炉,学名卧式烟管锅炉,在英文写作Locomotive boiler,原本用于蒸汽机车,在19世纪后期舰船亦常采用。大东沟海战中被重创的日军千代田号装甲巡洋舰即采用了汽车式锅炉。图为蒸汽机车所用型号,船用型号与之大同小异。
       在炮械方面,该舰原本计划装备2门120毫米克虏伯炮,但是在建造中获悉英国已经研制出能够“一分之内发炮五出”的120毫米速射炮,于是南洋方面立刻委托上海怡和洋行出面购得5门,其中4门装备于南星南宿两舰,1门则供上海江南制造总局研究仿制,这是清国海军装备使用中口径速射炮之肇始,日后江南制造总局名动天下的一系列“十二生江南快炮”也正是由此打下了根基;6门57毫米炮本来打算使用哈乞开斯公司产品,但是由于此型速射炮金陵机器制造局已经在1890年仿制成功,为扶植本国工业计,临时决定采用国货。作为新式兵器的鱼雷,在当时而言是科技含量最高的军械品,当时清国有多家重工企业试图仿制,无论是技术力量相对雄厚的江南制造总局、天津机器制造局,还是新成立的大沽船厂和汉阳船厂,都在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加紧研发,但都因技术难度过大而归于失败。因此本级舰艇使用的依然是德国刷次考普鱼雷厂生产的磷铜鱼雷,即后世津津乐道的“黑头鱼雷”。同时,由于清国冶金技术力量薄弱,不能提供足量的合格舰用钢板,因此该级舰所使用的是从德国进口的钢板……一条船造下来,动力是英国货,钢板是德国货,军械是三国混用,活脱脱一个万国牌战舰。
       所以当这两艘拥有世界先进水平的鱼雷炮舰于1891年加入南洋水师时,福州船政局上下在欢欣鼓舞之余,心中不免有些隐忧,这种隐忧在当年8月光绪帝和慈禧太后在京师召见此时已经卸去船政大臣之任告老还乡的裴荫森时被后者明白的表达了出来。当皇帝问及造船业现状时,裴荫森对答道:“船政草创至今凡二十余载,造为兵民轮船乃以十数,自莠臻良,实属可喜,然造船所用之物,大至机器钢板,小至铁架泡钉,良品多系外国制造,国家一旦有事,恐有所受制于人。”言下之意,船政虽然能够运用外国零件设计建造出先进的舰艇,但是其地位也不过是个不错的先进军舰组装者,如果不能够在关键设备上实现自产自研,那么他日国际形势变化,清国不能够自由的获得先进的子系统,此前的一切努力岂非前功尽弃?也正是对自己国家工业的落后面貌感到痛彻,以光绪帝和慈禧太后为首的清廷开始不计成本的、以牺牲农村为代价厉行工业化,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船倾北洋——捕雷快船与北洋
       眼看着南洋欢天喜地的拿到了南星南宿两艘新锐快舰,北洋也开始酝酿自己的鱼雷艇猎杀者计划。北洋此时已经制订了雄心勃勃的扩军计划,希望能够在90年代的第一个五年里拿到2艘比定远级更大更强的新式铁舰,同时采购4-6艘钢面铁甲快船(即装甲巡洋舰)与8艘新式雷艇,并添置2艘李鸿章所中意的“小快船”来作为鱼雷艇的猎杀者。如果经过此番扩充,那么北洋水师的整体实力将立刻翻上一翻,一直觊觎朝鲜和台湾的日本无论如何扩充海军也不可能对清国构成任何威胁。
       然而,此时时间已经走到了1892年,清政府正在进行的大规模工业建设出现了很大的资金缺口,这种情况下朝廷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削减军费的主意,北洋水师的庞大扩军计划挨了当头一锉刀。老李气不过,借进京面圣之机痛陈海防之要害,试图说服中枢保障海军扩充经费。光绪帝和慈禧太后则表示培植强大工业是巩固海上国防的基石,单靠向国外采购是买不来一支持久强大的近代海军的。最终双方各自后退一步,北洋的扩军计划缩减为2艘钢面铁甲快船和1艘小快船,而清廷中枢则保证提供充足的资金供北洋购舰和旧舰改装之用,这三艘新添置的快船就是日后在甲午之战中战功彪炳的“新三远”。
       由于南洋水师手中的两艘船政局造鱼雷炮舰在实际使用中“驶行敏捷,操作如意”,其上装备的各型速射炮火力旺盛,令一贯不看好国货,认为国造舰艇“质次价高”的李鸿章刮目相看,决定由船政局在南星级鱼雷炮舰的基础上提升吨位,拓展马力,强化炮械,设计一款带有穹甲防护的“穹甲小快船”,由于这种舰艇主要用于捕抓胆敢来犯的敌军雷艇,同时也具备一定的同敌巡洋舰炮战的能力,因此很快获得了新的种类划分——捕雷快船,并且赋予了它“驭远”之名,希望这款新舰能够“驾驭外夷”。
       驭远级捕雷快船的设计依然由魏瀚操刀。对于这位刚刚完成了南星级鱼雷炮舰的青年设计师而言,把鱼雷炮舰放大为捕雷快船可谓是驾轻就熟。该舰水线长86米,宽10.5米,吃水3米,常备排水量1564吨,采用了同南星级如出一辙的首尾楼船型,但是首尾楼之间架设有和其平齐的舷墙。在桅杆、舰桥、烟囱等上层建筑的设计上,则借鉴了此前福州船政局为南洋和广东水师设计建造的两型“小致远”,采用双桅单烟囱构型,舰艏设置有碉堡式装甲司令塔,厚度50毫米。
       在动力组方面,魏瀚选择了法国人新研制的水管锅炉,比起之前鱼雷炮舰所采用的汽车式锅炉重量更小热效率更高,蒸汽机则继续选用2台英制产品,整个动力组部分能够提供约8000马力的功率输出,这使得该舰能够达到22节的高航速,而在功率过载的情况下,这个数字将提高到24节。


1892年江南制造总局仿制成功的120毫米速射炮,“十二生江南快炮”系列的鼻祖,这种新式中口径速射炮至甲午战前已经生产出30余门,还发展出了152毫米的放大型,两者均广泛装备于南北洋和广东水师的新式舰艇,甲午时发射白磷弹的中口径速射炮成为了日本海军的噩梦。
       在炮械方面,江南制造总局仿制成功的120毫米速射炮成为了该舰的主炮首选。四门主炮以菱形布局,无论朝那一个方向都能发挥3门的火力,这对于经常需要近身肉搏的捕雷快船来说相当重要;副炮则使用了6门金陵机器局的仿法式75毫米快炮。在设计之初时,有人曾提出75毫米炮威力和射速都足以应对现有的鱼雷艇,可以考虑为这款捕雷快船统一装备75毫米炮一种火炮,但是考虑到北洋的扩军计划遭到缩减,自李鸿章以下都希望为数不多的新船能够具备同敌方巡洋舰交火的实力,所以依然决定将120毫米速射炮作为主炮,75毫米炮仅充当副炮;此外,舰上还有4门37毫米五管转管炮作为火力补充,这些炮械为哈乞开斯原厂出品,原本是装备于北洋海军镇字号炮艇之上,但因北洋水师实力日渐壮大,这些充当“守口水炮台”的小舰艇一时间无用武之地,于是干脆封存,而其上的转管炮就被拆卸下来提供给了新船。
       鱼雷武器上,本级舰设有5个鱼雷发射管,其中舰艏固定安装一具,舷侧以甲板旋转发射台的形式各布置1具两联装,较南星级更为简洁。由于清国依然没能攻克自造鱼雷的难关,所以本级舰依旧采用黑头鱼雷,但是式样更新,口径更大,为460毫米。由于清醒的意识到单纯立足国内难以短期内在鱼雷制造技术上有所作为,清政府决定同德国刷次考普鱼雷厂进行技术合作,直接从德国引进全套鱼雷生产线两条,分别在上海和天津以官督商办的形式开办鱼雷厂,到甲午战前,包括驭远级在内的南北洋和广东水师舰艇上终于用上了国产鱼雷。

刷次考普鱼雷厂生产的黑头鱼雷结构图
       考虑到驭远级只是一艘常备排水量在1500吨级的高速小船,想在这样小的体量上敷设较厚的穹甲是不现实的,因此本级舰仅仅设置了一层25毫米厚的用于防御弹片的穹甲,对于中口径炮弹的直接命中缺乏防护能力,但是足以抵御小口径速射炮的杀伤。也正是这层薄薄的穹甲,使它跻身于“穹甲快船”之列,与那些杂鱼一般的无防护巡洋舰拉开了档次。

驭远号捕雷快船新造时状态,此时37毫米快炮尚未安装。甲午时在桅杆上增设了战斗桅盘
       驭远号于1892年8月30日开工,1893年6月11日下水,同年11月24日完工,并于次日在原超勇舰管带黄建勋的统领下启程前往上海,与南下过冬的北洋水师主力汇合。抵沪当天,驭远舰在北洋上下数千将士面前展示了它过人的高航速。在上海外海,驭远舰使用强压通风,跑出了24.3节的高航速,它的船首在强劲动力的推动下微微上抬,劈开两条白浪,黑色船身上妆点的金色双龙逐日舰徽在雪后初晴的南国暖阳下熠熠生光,滚滚煤烟从鲜黄色的烟囱里喷薄而出,宛如一道黑色的丝带,煞是好看。如此俊美的新式快速舰艇令北洋官兵为之倾倒,甚至平日里以自己是亚洲第一巨舰的舰员为豪的定镇两铁舰上的官兵都有申请调往驭远舰者。在此后不久的南北洋会操期间,驭远用出色的表现向世人展示了自己绝非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凭借着高航速和大量速射炮,驭远成为了参演鱼雷艇的最大威胁,南洋的两艘鱼雷炮舰也自叹弗如,快船快炮的组合初次显示了其在摧毁鱼雷艇方面的实力。


南北洋合操是19世纪末清国海军每年的例行训练项目,分夏操和冬操,夏操在北方海域,冬操则在南方海域,这幅照片展示的是1889年6月的夏操场景
粤洋快骑——机缘巧合的广东水师捕雷快船
       驻扎两广的广东水师原本属于绿营旧式水师,后张之洞出任两广总督时,鼎力革新,裁汰老弱,在原有两广水师精壮人员的基础上采购西洋兵轮,聘请英国教习,改习西洋水师练法,从一支聊胜于无的贫弱力量蜕变为一支短小精悍的近代海军。


洋务名臣张之洞像
       1889年,张之洞离任,继任的李瀚章继续苦心经营海军,动用地方财源采购军舰,编练兵勇。在他的扶持下,广东水师即旧式无防护巡洋舰广甲之后,又于1892-93年间添置了广乙广丙两艘仿致远式国造军舰,这两艘由福州船政局制造的穹甲巡洋舰排水量2000余吨,基本布局与致远相当,在舰艏装备有双联152毫米速射炮,尾楼上有1门单装152毫米速射炮,而在首尾楼之间的左右舷侧耳台上,各装备有1门152毫米速射炮,其中广乙装备的系英国阿姆斯特朗公司产品,而稍晚成军的广丙装备的则是江南制造总局的产品,除主炮以外,两舰上还各装备有4门57毫米速射炮和4门37毫米五管转管炮,这些都为金陵机器制造局出品。两舰均未装备鱼雷,但装备有水下冲角。与同期为南洋水师制造的同类舰艇南亨南利一样,高航速是这一级穹甲巡洋舰的显著特征,福州船政为两舰选择的动力组总功率高达8000马力,能够推动该舰实现的21.5节的高航速。含武备在内,广乙广丙两舰每艘造价折合库平银110万两,在经费相对更加匮乏的两广而言,已经是天价。


广东水师发展壮大的推手,两广总督李瀚章。同时他也是时任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的长兄,情深意厚的兄弟二人同任封疆大吏,广东水师也由此和北洋水师越走越近,最终共同迎来了甲午年的经年血战。
       在李瀚章主持广东水师扩军之时,其实原本计划采办三艘“小致远”,并无采购捕雷快船的计划。但因为1892年两广遭遇台风灾害,地方财政向赈灾倾斜,因此从原本为购置第三艘广乙级穹甲巡洋舰而筹措的110万两白银中拨走30万两,无法购买三号舰,而此时已经被命名为广丁的三号舰已经接近完工。为此,1892年8月,经闽浙总督兼船政大臣谭钟麟奏请,由闽浙地方财政出钱,将原广丁号买下,编入船政水师自用,这就是船政水师的新旗舰——福靖舰。也正在此时,李瀚章从二弟李鸿章处得知北洋在船政局定购的驭远号捕雷快船性能亦属上乘,船快炮快,兼有鱼雷,而且连同炮械武备在内船价为白银75万两,正好在两广可以承担的范围之内。
       大喜过望的广东水师立刻向福州船政局下达了制造一艘驭远同型舰作为新广丁舰的订单,谁知因为船政局有了之前广东水师船造好了付不起钱的前车之鉴,拒不接单,当头泼了广东水师一身冷水,弄的好不尴尬。
       1892年时,福州船政局是清国国内规模最大,设备最完善,经验最丰富的造船企业,一些新的造船企业也渐渐成长了起来。坐落于上海的江南造船厂由上海的华洋富商共同出资组建,由红顶巨商盛宣怀控股,先后吞并了耶松船厂、祥生船厂等等原有的成熟船舶修造企业,一跃而成为几乎可以与福州船政局比肩的造船企业,已经具备了制造新式快船甚至新式铁甲舰的资质;坐落于渤海之滨的大沽船厂也在开滦矿务局的资本注入下,渐渐从一个专门为北洋水师军舰提供简单修理服务的小船厂发展成了颇具规模的造船企业;在旅顺船坞基础上扩建而来的海军造船厂因为有着来自李鸿章的直接关照,发展势头亦不可小觑。
       广东水师向福州船政局购买军舰却吃了闭门羹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于是就在广东水师的购舰代表灰头土脸的返回广州复命的同时,嗅到商机的三家船厂代表接踵而至,试图揽下这笔军购大生意。在这种情况下,广东水师方面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很前卫的决定:招标!
       由于负责设计驭远级的福州船政局有一个官方身份,设计成果归于官府所有,因此此番招标并不需要各参与竞标企业提出设计方案。经过几番彼此杀价,最终江南造船厂以工期14个月,总价65万两的最低报价赢得竞标,从而成为除福州船政局之外第一家制造大中型军用舰艇的清国造船厂,广丁号也成为第一艘非船政局出品的国产穹甲巡洋舰。由于造舰款尚有15万两结余,广东水师用这笔款项向大沽船厂订造了1艘小炮舰,命名为广戊。
       广丁号于1893年1月在江南造船厂开工,1893年11月下水,1894年3月完工,同年5月成军,成军后不久便拔锚北上,参与1894年6月6日的南北洋夏季合操。此时的朝鲜半岛已经战云密布,有鉴于东北亚紧张的海上局势,参与合操的军舰的弹药库里满载了弹药和鱼雷,以随时应对不测。值得一提的是,参演军舰携带的炮弹中有相当比例的白磷弹。这种新式弹药由上海龙华弹药厂研制成功,并在江南制造总局和天津机器制造局秘密投产,它虽然还没有配备可以设定触发条件的引信,即使撞上帆缆绳索也会立刻爆炸,但是却能诱发无法扑灭的大火,并产生令人窒息的毒气,配合射速极快的速射炮,能够发挥恐怖的威力,因此在当时是海军的高度机密。
       在合操中,广丁舰与同门的驭远舰演练了协同科目,并与北洋雷艇队展开了攻防对抗及协同攻击演练,彼此渐渐熟悉,也曾与南洋舰队的两艘鱼雷炮舰进行过一些基础科目的训练,很快这些训练就被证明是十分必要的。就在南北洋合操当天,因朝鲜东学党起义,清国派叶志超等统兵两千登陆牙山,不久日军亦派兵3000于釜山登陆,朝鲜半岛这个火药桶的导火线已经点燃。在枕戈待旦的状态下,各路水师舰船完成会操,但是应北洋之请,各路水师均将若干舰船留在北方以备不测:广东方面倾其所有,四广主力尽数调拨给北洋,其中除了形势危急的因素之外,还有李瀚章与李鸿章两人血浓于水的手足亲情;不常来参加合操的福州船政水师则留下了最新最强的福靖舰,这艘原本应该成为广丁的军舰就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与广东水师中的同门师兄们团聚了;就连一向与李鸿章不睦的南洋大臣刘坤一都一反常态的下令新锐的南亨南利两舰留在北方,甚至一度想命令留在南方进行例行保养的两艘鱼雷炮舰北上,被李鸿章婉拒。李与刘相约,一旦对日开战,北洋水师将会同留在北方的各路军舰一起承担起对抗日军主力的任务,而南洋水师则将主要承担起封锁日本交通线,抓捕日本商船,以绞杀战扼住日本经济命脉的任务。
       公元1894年7月25日,清方济远、福靖两舰护送操江、高升两艘商船运送一队陆军开赴朝鲜,不料途经丰岛洋面时遭遇日军吉野、高砂、秋津洲、和泉、高千穗、浪速等6舰。日方不宣而战,突然袭击。此战,福靖舰重创搁浅,被迫自焚;济远舰中破,管带方伯谦中炮身亡,舰艏主炮位遭击毁,被迫且战且退,两艘商船亦为日军击沉,其上清军虽船沉落水,但仍以步枪向日军还击,日军以连珠炮扫射,最终两千陆军将士生还者不足百人。甲午之役,就以这样一个惨烈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喋血北洋——甲午血战
东沟海战天如墨,炮震烟迷船掀侧。
                                                                 ——郑观应
       当满身弹伤的济远舰带来的丰岛遇袭消息时,北洋上下惊怒交加,惊的是日军竟敢对声势更壮的清国不宣而战,怒的是日军竟然射杀落水官兵。同样感到震惊的清廷稍一迟疑,也终于在7月27日决定对日宣战。
       宣战当日,北洋水师正忙着重新编组舰队。由于速射炮的大规模装备,加上各路水师新式舰艇多按照纵队战术原则进行设计,原有的横队战术已经略显过时,为此,北洋根据中军中营副将邓世昌的建议,采取了一种横队与纵队相结合的复合式战术:由速度较慢的定远、镇远两艘铁舰和经远、来远两艘铁甲快船组成横队,意在最大限度发挥这几艘以船头对敌为基本战术的舰艇的火力;济远、广甲、超勇、扬威四舰航速相仿,而且都能够在舷侧发挥最大火力,因此编成慢速纵队;7月中旬刚刚回国的两艘铁甲快船开远和归远速度高达19节以上,而且有覆盖了整个水线带的装甲,武器全部为152毫米速射炮,因此同南洋水师的两艘航速超过20节的新式穹甲巡洋舰南亨南利一起编成第一快速纵队;致远、靖远两舰经过改造,为210毫米主炮增设了水压复进机构,并扩大了舷侧耳台,装入江南制造总局生产的152毫米速射炮,同时翻新了锅炉主机,速度恢复至新造时,因此与两广的广乙、广丙两舰合编为第二快速纵队;平远号装甲蚊子船作为蚊子船领舰,统带六镇炮船协防旅顺和威海两处重要的海军基地;驭远、广丁两艘捕雷快船则分别作为鱼雷艇左右队领舰,分别统领较为快速且火力旺盛的大型雷艇福龙、左队一、右队一、左队二,伴随主力舰队行动,担任鱼雷艇猎杀者,并伺机发动鱼雷攻击;其余杂式鱼雷艇则分别驻守旅顺威海,协防军港。
       此外,李鸿章还致电赫德求援,于是海关舰队专条、厘金、开办三艘航速在18节以上的巡视船星飞北上,作为北洋耳目,担任侦查通报任务;根据李鸿章战前与刘坤一之约,南洋水师开济、寰泰、镜清、南琛、南瑞、保民六艘巡洋舰集体出海,配合海关舰队凌风、飞虎、金龙等巡视船以及船政水师衡海、靖海等炮舰,封锁台湾海峡,并前出南海甚至台湾以东洋面抓捕日本商船。北洋、南洋、福建、广东四洋水师以前所未有的通力配合投入到应对强敌的战斗中。
       自宣战伊始,光绪与慈禧对于海上力量的形势对比持乐观态度,但是考虑到此番大战之后水师舰艇必有折损,于是发内帑并贵族官员捐献以及向民间筹集之海防捐等项共计白银2000万两,向德国订购战列舰2艘,向意大利订购大型装甲巡洋舰4艘;老牌企业福州船政局一口气开工了4艘南亨级穹甲巡洋舰;实力雄厚的江南制造总局甚至自主设计了一款6000吨级快速铁甲舰并投入建造;大沽船厂也在之前为广东水师设计制造的炮舰的基础上研发了一款鱼雷炮舰,并开工2艘;异军突起的汉阳造船厂依托着汉阳铁厂,竟然也开工建造了2艘广乙级穹甲巡洋舰;就连身居内陆重庆,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官营决川船舶修造所和远居清国南陲的广州造船厂都尝试着制造技术难度相对较低的鱼雷艇;
       而在船械方面,上海和天津的船械所已经在德国刷次考普鱼雷厂的技术提携之下能够自主生产黑头鱼雷;江南制造总局和金陵机器制造局出品的中小快炮早已广泛装备于各路水师军舰之上;造船所需铁甲钢板可以由湖北武汉的汉阳钢铁厂和直隶唐山的唐山钢铁厂源源不断的提供;就连一贯薄弱的动力设备,亦在天津机器制造局技术人员十年如一日的努力之下终于仿制成功。反观此时的日本,虽然其海军中装备了吉野高砂等强大的外购军舰,但是军舰自制能力却已经被清国落下一大截,因此清国自信,无论海上战局拖延多久,损失多大,自己都将能够保障源源不断的新舰供给,从而成为最后的赢家。
       日本方面同样对这一局面心知肚明,因此特别希望尽早在决战中击败北洋主力,同时在地面上用凌厉的攻势尽快吃下朝鲜,逼迫清国和谈。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日本海军的行为显得特别具有攻击性。在丰岛海战之后不久的8月2日,乘着北洋水师在旅顺重组未成,日本海军大队杀奔威海,一时朝野震惊。在慈禧太后的暗中支持下,李鸿章顶住舆论压力,坚持待北洋重组完毕之后再行出击。至8月20日,北洋水师重组完毕,具备了和日军在海上一较高下的能力。而此时朝鲜地面局势已经糜烂,北洋陆师在优势日军的打击下节节败退,半个朝鲜已经易手。因此从8月22日起,北洋水师主力开始护送满载陆军的船队源源不断的登陆朝鲜,以期获得对日军的数量优势。日本联合舰队在此期间亦多次前往黄海求战,但皆因情报失准而与北洋擦肩而过。
       9月12日,北洋水师奉命掩护10艘运输船及其上8000陆军前往朝鲜。此时由于平壤已失,清军不得不在鸭绿江口外登陆,沿鸭绿江一线布防。鸭绿江口缺乏必要港口设施,陆军必须从大船转乘舢板,再由蒸汽小艇拖拽登陆,因此预料整个登陆过程将十分漫长。北洋水师方面考虑到此番作战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实在太多,因此出击阵容极为豪华,横队,慢速纵队,第一第二快速纵队系数在列,同时,为了尽快帮助陆军过驳,福龙、左一、定一、定二、镇一、镇二6艘鱼雷艇也在驭远号捕雷快船的统带下一同前往。
       也就在1天之后的9月13日,得知北洋水师几乎倾巢出动的日本海军主力亦前往鸭绿江口以南下锚,兵力包括第一游击队(吉野、秋津洲、高千穗),第二游击队(吉野同型舰高砂、秋津洲同型舰和泉、浪速)和本队(三景舰、千代田、扶桑、比睿、金刚、八重山等8舰),同行的还有4艘鱼雷艇(这4艘鱼雷艇因协助日本陆军登陆而并未参加后来的大东沟海战)和新造成的鱼雷炮舰龙田号。

日军新式鱼雷炮舰龙田号,大东沟海战时为驭远号击沉
       为了迷惑北洋,日军还派遣筑紫号为首的第三游击队4舰于9月13日夜袭扰威海,意图令北洋分兵。这一手果然奏效,袭击后的14日一早,留守威海的专条号便急匆匆的出发,以18节的高速追赶北洋舰队,并在15日将威海被袭的情况告知水师提督丁汝昌。丁接报之后认为威海乃海防要扼,不容有失,虽然此番遭袭颇为蹊跷,但是依然决定派遣综合实力最强的第一快速纵队火速回援威海,并命令它们“若威海无事则即行归队”。这一分兵命令在日后颇受人们诟病,认为正是这一命令使得北洋遭遇了不小的损失。事后丁汝昌曾经就这一安排作出过解释:“一快纵虽去,然定镇犹在,可保全队无虞矣”。
       9月16日,北洋水师抵达鸭绿江口外,留下捕雷快船驭远担任警戒,6艘雷艇帮助先期到达的6艘小汽艇过驳陆军,其余12舰前往口外12海里的大鹿岛东南下锚,专条号则脱离舰队返回威海。而在鸭绿江口,10艘运输船竟日忙于运送陆军登陆,入夜不息。出于责任重大,整个夜晚北洋水师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所幸当夜无事。
       17日晨,陆军依然未能完成过驳,北洋水师不得不继续停留于大鹿岛水域。上午10时许,位于队列外侧的来远号发现东南方向有几缕淡淡的煤烟,并且数量在不断增加。考虑到在这一水域出现的只可能是日本舰队,丁汝昌急令各舰起锚,并招各舰管带到定远上开会商议。短暂讨论之后,将领们决定由最坚固的横队四舰充当炮弹磁铁,而由快慢两纵队以横纵队连接处为枢轴,压迫日军舰队,形成交叉火力,一战而痛歼之。
       12时05分,日军舰队以单纵队开始逼近北洋水师,北洋水师亦取掎角之势迎敌。迎敌之时,一心想形成交叉火力的丁汝昌向全舰队打出旗语:“各小队务必协同行动,横队跟随本舰运动,纵队跟随致远运动,交错开击”。15对12,北洋水师在整体弱势情况下,以攻击姿态奔赴战斗。
       12时50分,日军以第一游击队为先导,第二游击队和本队紧随其后,舰队前锋逼近北洋横队,距离5000米,定远舰率先开火,海战随即展开。日军第一第二游击队见状,立刻实施“敌前大回转”,直取以致远为首的北洋纵队,意图依靠自己船大速度快火力猛的优势快速瘫痪之,而日军本队则继续向着北洋横队靠近,意图以三景舰上的320毫米大炮和两倍的数量优势击沉定镇两铁舰。但是在日军一游二游实施敌前大回转的过程中,由于军舰处于剧烈的运动中,基本无法组织火力,借助这难得的机会,北洋各舰纷纷开火,施展交叉火力,大多数炮弹都倾泻到了一游当先的吉野舰和二号舰秋津洲头上,虽然由于距离较远,命中数量极为有限,但白磷弹还是发挥了巨大的威力,秋津洲仅仅中弹三发就燃起熊熊大火,被迫转舵退避灭火,吉野亦中弹2两发,舰尾炮位起火,碍于其分队旗舰位置勉为其难的坚持在阵位上。
       当一游二游经过一番机动,与北洋纵队相去3000米形成大致平行的战列线时,日军炙密的还击开始了,双方以苦味酸对白磷弹,争先恐后的在对手的船上制造灾难性的火灾。虽然日军和清军从数量对比上看是6对8,但在双方大中口径火炮对比上却是36:31,而在中口径速射炮对比上更是有着32:16的悬殊差异。清军快速纵队4舰应对日军一游三舰尚能对等交战并略占上风,以致远舰重创为代价将日军吉野、秋津洲两舰打的烈火熊熊,脱队灭火;而慢速纵队则面临的是一边倒的屠杀,两艘年迈体衰的碰快船率先不支,被迫前往浅水区自救,木壳的广甲舰所有炮位均被击毁,整条船烧成一个大火球,不得不弃舰,济远舰在代理管带沈寿昌(接替在丰岛一战中阵亡的管带方伯谦)的指挥下拼力抵抗,勉强支撑着,然而还是不能摆脱“进水渐多,伤重将沉”的命运。
       北洋横队方面的战况也不容乐观,由于数量上的绝对劣势,开战后不久即陷于重围之中。定镇两铁舰以白磷弹焚毁了日军旧式铁甲舰金刚号,并把千代田号装甲巡洋舰击成重伤,又使用有如神来之笔的“两段击”战术(两段击战术是指先用实心弹在敌舰舰体上打出一个大洞,然后瞄准这个破洞以白磷弹射击,在日军舰体内部制造大火,这种战术对炮手素质的要求不言而喻,而清军横队各舰反复使用这一战术,其技战术水平之高可见一斑),把日军旗舰松岛打了个透心凉,不仅舰艏的120毫米速射炮几乎全灭,就连舰尾的主炮回旋机构都在白磷弹引发的大火中化为灰烬。紧随其后的桥立号也被经远来远用这一战术打坏了主炮,其上燃起的大火甚至烧塌了主桅。严岛号的320毫米主炮只开了一炮就发生了故障,只能以速射炮泄愤。但在日军的围攻之下,定远也重创起火,提督丁汝昌为弹火延烧而伤,经远起火更甚,被迫展轮前往浅水区灭火自救。然而令日军绝望的是,虽然在2个小时的鏖战中,北洋横队各舰中弹累累,烟炎张天,可是这些顽强的老舰不仅没有任何要下沉的迹象,就连航速都没有什么降低。日军旗舰松岛号上的水兵三浦虎次郎在定远号发动的“两段击”中受伤昏迷,醒来后透过船舷的巨大破洞望见虽然浑身浴火但依然在开炮还击的定远舰,嚎叫出这样的哀鸣:“定远怎么还不沉啊!”


“定远怎么还不沉啊!”

   
烈焰冲天,弹痕累累,但定远舰在战斗!飞桥甲板上站立者便是美籍洋员马吉芬
       此时在松岛号装甲司令塔中督战的日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伊东祐亨心中百感交集。眼前的这两艘铁甲舰是日本海军乃至日本国民挥之不去的梦魇。1888年,因为“台湾海峡事件”(见前文“束发从军”一节)的纠纷,日清迅速交恶,以定远舰为首的北洋舰队竟炮轰长崎,蛮横的施展炮舰外交,日本海军上下以此为奇耻大辱,以击沉定远为夙愿。今天,自己率领的优势舰队虽然陷定远于重围之中,却不能以炮火击沉它,实在是愧对国民,愧对天皇,想到这里,伊东祐亨猛然记起,在己方本队的末尾,还有一艘鱼雷炮舰龙田号,现在,该是它出场的时候了!就在准备下令龙田号前出击沉定远之时,西北方向上快速逼近的三道煤烟吸引了伊东祐亨的注意力,他急忙举起望远镜观察,镜头中出现了三个修长的舰影,为首的一艘体态较大,有着黑色舰体,白色上层建筑,鲜黄的烟囱和桅杆,典型的维多利亚涂装明白不过的昭示了这条快船的清国身份。这便是驭远、福龙、左一组成的编队,在开战2个小时之后,这只北洋生力军马终于加入了战场!
       自12时50分北洋与日军接战伊始,留守鸭绿江口警戒的驭远舰就注意到了东南方向上的异常状况,隆隆的密集炮声宣告了战况的紧急。此时陆军的登陆已经接近尾声,左队一号和福龙号正拖拽着最后一批驳船准备靠岸。管带黄建勋记得提督丁汝昌对自己的嘱托“若与倭人接仗,则陆师登岸终了之前,无论本队战况,勿我顾也”,现在陆军即将登陆完毕,是时候去援助血战中的北洋同袍了。待左队一和福龙归队,黄建勋立刻下令航速较慢战力薄弱的定一等四艘雷艇护送商船返回旅顺,而驭远、左一、福龙三舰则全体强压通风,以22节高速向东南方杀去。
抵达战场的驭远编队正好看到了日军龙田号鱼雷炮舰准备脱队向定远舰发动攻击的一幕。黄建勋明白,作为以猎杀鱼雷艇,保障主力舰安全为天职的捕雷快船,此刻正是自己的用武之时,眼前这艘鱼雷炮舰就是大一点的鱼雷艇。于是他向两艘雷艇打出旗语,命令其跟在自己身后,驭远舰随即转舵直扑龙田。
       龙田号是一艘850吨的无防护舰艇,可以在舷侧发挥2门120毫米速射炮和若干小速射炮的火力,而驭远舰则可以在舷侧发挥3门120毫米速射炮和3门75毫米速射炮的凶猛火力,而且还备有穹甲,这样的力量对比使得交战几乎没有悬念。虽然日军各舰也试图以火力支援龙田,但很快龙田号就在白磷弹的攒射下动力全失,成为漂浮在海上的死靶。考虑到日军渐趋猛烈的炮火,黄建勋决定使用鱼雷尽快结束战斗,在一次教科书一般的鱼雷突击之后,龙田号被一条天津船械所生产的460毫米黑头鱼雷炸成两节,很快消失在海面上。
       在龙田号发生大爆炸之后有那么一阵,整个战场似乎安静了下来,接着北洋横队各舰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而日军本队各舰则纷纷放弃了此前的射击目标,将炮火集中于这艘胆大包天的捕雷快船。黄建勋见状果断脱离这处战场,转而带领两艘雷艇前往支援同样陷于苦战中的北洋纵队。当驭远舰途中驶过已经倾覆的超勇舰残骸时,黄建勋眼中闪过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泪花。
       此时的北洋慢速纵队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了:除了超勇舰因为灭火失败,火势延烧至动力舱,于此前的13时40分弃船并于不久后的14时13分倾覆沉没之外,扬威舰也紧随其后的因消防用水积存在舰内导致吃水增加,舵机烧毁操舵不灵而在15时08分不慎搁浅,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广甲舰已经是海中随波逐流的燃烧火炬;济远舰首尾炮位已经报废,海水几乎与舰艏干舷平齐,烟囱和桅杆被烧得漆黑,只能以8节左右的速度蹒跚而行。快速纵队的情况还算乐观,除了旗舰致远因进水过多而出现侧倾之外,其它三舰虽各个带伤,但战力尚算完好。


表现大东沟海战中奋战的致远、靖远两舰的绘画作品,致远已经进水侧倾。画作中融入了艺术想象,所以两舰的位置关系以及致远舰主炮朝向等细节并不符合史实。
       日军一游和二游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开战伊始就被白磷弹击中燃起大火的秋津洲和吉野两舰此时又被击中起火,航速大减,正脱队灭火;和泉号遭到清军慢速纵队的集中攻击,先后被命中白磷弹20余发,也已经同广甲一样成为浮在海上动弹不得的燃烧残骸;高千穗前后主炮位被毁;高砂和浪速并无大碍;
       这就是15时35分驭远编队赶到时的纵队战场局势。黄建勋分析之后认为,现在暂时是清军四舰对日军三舰,看似清军略占优势,实则不过是平局而已,一旦吉野和秋津洲灭火完毕重回战列,胜利的天平即将向日军倾斜,自己手头实际上只有驭远具备同日军炮战的能力,如果选择炮战,则是以短击长,同时,他也明白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如果能够利用航速与鱼雷优势,乘着吉野秋津洲两舰自救之时果断的发动鱼雷攻击,也许能够一举扭转战局。于是,驭远三舰没有迟疑,径直朝向吉野秋津洲两舰突击。左队一与福龙联手向秋津洲发动雷击,使用鱼雷4枚,获得一雷命中,当场击沉之;驭远则以左舷鱼雷发射管向吉野发动雷击,但没有获得命中,由于此前在攻击龙田号时已经打空了舰艏和右舷鱼雷,此时的驭远舰已经无雷可用,而由左队一与福龙继续攻击。两艇打出各自最后一枚鱼雷,其中的一发击中了吉野的舰尾,将其车叶与舵面炸飞,使之彻底丧失了机动能力(此事在《封侯非吾意,但愿海波平——清国海军建安级出海雷舰》一文中亦有所提及)。

为左队一和福龙击沉的秋津洲号,其同型舰和泉号亦在东沟海战中战沉。图片来自原北洋水师网站。
        或许是想到了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数载的超勇舰,或许是想起了超勇舰上力战阵亡的袍泽弟兄,腰挎指挥刀,手持双枪的黄建勋出现在了驭远舰前甲板上,并下达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命令,他令已经打光了鱼雷的驭远舰冒着日军困兽犹斗的炮火从舰尾方向靠上吉野舰,舰上陆战队于前甲板列队,发起跳帮作战,俘获吉野舰!
       当两船相接,驭远舰的舰艏和右舷主炮发动齐射之后,四十余名身着红衣的北洋海军陆战队立即挥舞着手枪和大刀杀上吉野,前桅盘里增设的两挺马克沁机枪也开始怒吼。吉野号上成员虽多,却不敌北洋陆战队大量装备的新式自动手枪,战线很快从舰尾向舰艏推进,其中以在司令塔附近的战斗最为激烈,联合舰队游击队司令兼第一游击队司令坪井航三和吉野舰长河原要一手持太刀亲自投入战斗,表现了非凡的勇气,奈何刀剑终于无法与枪弹相抗衡,最终双双中枪身亡。肃清舰面之后,战斗开始向底舱蔓延。也就在此时,吉野舰的舰艏弹药库发生大爆炸,整条船飞快的沉没,据推测是绝望的日军引爆弹药库欲与清军同归于尽。深入底舱的陆战队员大多随吉野舰同沉,驭远舰亦被爆炸的震荡波推离吉野。在救起落水的陆战队员之后,驭远舰转向西南,赶去支援快速纵队。
       伊东祐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通过海上决战消灭清军主力的希望落空了,接连遭遇沉重打击的日军已是强弩之末,而由驭远带领的那只北洋生力军则为清军打了一剂强心针,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而已,于是他下令日军各舰脱离战斗。北洋舰队方面因连番鏖战损失不小,弹药亦将耗尽,故收队回营,没有发动追击。

大东沟战后返回旅顺的北洋各舰,伤痕累累,但赢得了战斗
       是役,北洋水师济远号穹甲巡洋舰和超勇号撞击巡洋舰战沉,扬威号撞击巡洋舰搁浅报废,广甲号无防护巡洋舰焚毁,整个慢速纵队全军覆没,致远号穹甲巡洋舰丧失动力,在由靖远舰拖拽回港途中因进水过多而沉没,另有经远、来远两舰遭重创,定远号铁舰亦伤势不轻。北洋水师巨大的牺牲也换来了不菲的战果,日军吉野、秋津洲、和泉、龙田四舰被击沉,金刚号旧式铁甲舰被焚毁,松岛等舰被重创。从表面上看,中日双方以5:5打成平手,但考虑到清军损失舰艇多为老弱,而日军损失多为新锐,实际上可以认为清军赢得了海战的胜利,再考虑到清军无论是横队纵队都是在强弱悬殊的情况下奋战,使得这胜利显得更加辉煌。此战中驭远舰编队在清军战局最危急的时候加入战团,并且击沉日舰三艘,发挥了奇兵的作用,可谓是使胜利天平倒向清军一方的头号功臣。
       大东沟海战之后,日军一战歼灭清军主力的图谋破产,渐渐丧失了主动权。清军以战力完好的第一快速纵队频频出击,经过大小四次海战,至11月中旬便夺取了朝鲜周边海域的制海权。
       与海上大胜截然相反的是,陆上清军一溃千里。9月17日北洋水师方才拼死护送8000军马在鸭绿江口登陆以充实朝鲜清军实力,结果一转眼到了9月23日,清军就一路败过鸭绿江,大批武器弹药和辎重补给都被丢给了日军,追击的日军骑兵一路上遇到一股股掉队的清军并不开火,而是用生硬的汉语命令道:“扔下枪,站到路边去,不要挡路!我们没有时间俘虏你们!”失魂落魄的清国溃兵竟然照做,士气之倾颓一致如斯。11月15日,日军一路追击,乘势占领奉天,缴获了无数清军补给,也正是这批补给使得日本陆军在此后数月中即使在清国海军完全封锁了朝鲜沿海,彻底切断日军海上补给线的情况下,依然能连续不断的发动攻势。因为后路被切断,日军兵力不足,攻城重炮亦没能运上大陆,所以识趣儿的并没有攻打固若金汤的旅顺,而是径直朝着山海关攻击前进。
       在海上,清军继续发动攻击。南北洋合兵一处,于11月20日发动琉球战役,轻而易举的控制整个群岛,琉球光复;继而于12月8日北上九州岛,在宫崎县附近海域与残余的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发生激战,战前日军试图以鱼雷艇发动攻击,但驭远舰与同门的广丁舰一道大开杀戒,先后有8艘鱼雷艇成为两舰的炮下亡魂,余下的日军鱼雷艇肝胆俱裂,夺路而逃。高砂、高千穗、严岛三舰在舰队交战中亦被先后击沉。此番由于南北洋联合舰队实力远超日军,所以赢得相当轻松,水师提督丁汝昌气定神闲的坐在定远舰司令塔顶平台上的花梨木椅上,与美籍洋员马吉芬一起品着咖啡,谈笑风生间看着一艘艘日舰被击沉焚毁。海战次日,清国南北洋将各舰所载陆战队集中起来,组成联合陆战队,于宫崎县登陆。同糜烂的陆军不同,这支联合陆战队发挥了海军式的勇猛与灵动,在九州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拿下了该岛大部。此后的几个月里,以九州岛为基地的清军几次三番出击,炮击广岛、大阪等日本沿海城市,连远在北海道的青森都不能幸免,甚至一度杀奔东京湾。清军舰队使用的白磷弹给以木质结构建筑为主的日本城市带来了毁灭性的摧毁,其中广岛城在遭遇清军炮击之后燃起的大火一直烧了六天五夜,整个城区变为一片焦土。
       驭远与广丁两舰参与了大部分上述攻击行动。1895年2月,结束了在台湾海峡封锁任务的南星南宿两艘鱼雷炮舰也北上加入攻击日本本土的行列,考虑到这两舰与捕雷快船速度相仿,任务相近,遂将此四舰编做一队,并取名为猎队,从此,这一名称便成为以猎杀袭击者为目标的舰艇组成的编队的固有名称,无论其成员种类名称如何变化,队名再未发生半点更改。

鱼雷炮舰鲸航,同级舰澄海,长80米,宽8米,吃水2.7米,排水量850吨,使用国产动力组,4500马力,速度20.5节。此舰由法籍洋员埃斯丁设计,大沽船厂制造,整体布局上与南洋的南星级相仿,但有一个表明其法国血统的大鼻子。照片摄于亚俄战争期间的1905年,因俄国舰队使用维多利亚涂装,为方便敌我识别,日清两国军舰都采用了淡色涂装。
       1895年4月间,两艘大沽船厂制造的新式鱼雷炮舰鲸航、澄海海试完毕,加入舰队,而福州船政和江南造船厂制造的巡洋舰和铁甲舰也将在年内相继竣工。正如光绪帝和慈禧太后所预料到的那样,由于清国已经具备了超过日本的造舰能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清军舰队将越打越强,日本已经彻底没有了胜利的希望。尽管凭借着武士道精神和在奉天等地缴获搜刮的补给,大陆上的日军已经打到山海关下,并叫嚣“打到北京去,活捉清国皇帝”,但毕竟无法持久,日本精英阶层已经意识到,是时候结束这场已经显得有些漫长的战争的时候了。清廷中枢也认为在短期之内不可能收复陆上失地,而靠海军封锁彻底扼杀日本又显得过于漫长,恐怕在此期间国际上横生变故,此时也正有意和谈。
       于是1895年5月,在美国的居中调停下,中日双方代表在夏威夷展开谈判。年逾古稀之年的北洋大臣李鸿章乘坐海军胜利象征的定远舰前往,并亲点在甲午海战中战功彪炳的驭远、开远、归远这新三远担任护航任务,这是北洋水师的青龙逐日军旗第一次飘扬在广阔的太平洋上。最终,1895年6月18日,双方签订《檀香山合约》,相约日军退出清国国境,清军亦撤离九州岛,朝鲜改以日本为宗主国,而琉球则重新成为清国藩属,彼此并不赔款,但互相开放市场,双方罢兵言和。甲午之战就此落下帷幕。
应时革新——灵敏新秀:鱼雷猎舰
       甲午海战中,清国尝过己方快船快炮的甜头,也吃过敌军快船快炮的亏,因此在战后舰艇采购规划中对于高速的且装备速射炮的舰艇非常之重视。
       早在甲午战前,清国海军高层就注意到英国出现了一艘名叫哈沃克号(HMS Havock)的不大寻常的小舰艇。哈沃克号与同级舰霍内特号于1893年10月28日加入皇家海军,长56.4米,宽5.6米,常备排水量275吨,从体量上看只是一艘不大的小船。但是这条小家伙却有着两台由四个锅炉带动的,总输出功率高达4000马力的主机,以及在当时而言堪称飞毛腿的27.5节高速!在武备上,哈沃克号相对于其体量而言亦可称的上强大,有1门76毫米、3门57毫米速射炮和3具457毫米鱼雷管。在哈沃克号第二天试航时,曾经轻松地追上了一艘鱼雷艇,并超过了后者,充分证明了其具有捕捉鱼雷艇的能力。


世界上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Torpedo Boat Destroyer,皇家海军的哈沃克号


哈沃克号剖面图
       清国海军看得分明,自己以往装备的鱼雷炮舰和捕雷快船,虽然都把猎杀鱼雷艇作为第一任务,但是在设计过程中却总是不由自主的希望这些舰艇具备和敌方巡洋舰炮舰级别舰艇用火炮一较高下的能力,希望在船上装备尽可能多的中口径速射炮,甚至连穹甲也想一股脑往上塞,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使军舰越造越大,价格越攀越高。无可否认,甲午海战中,驭远号捕雷快船打的非常漂亮,同型舰广丁也表现抢眼,可反过来想想,如果当时同样位置出现的舰艇是广乙或者南亨这样的比较正规的穹甲巡洋舰,也未必不能做的同样好,甚至做的更好,至少在后来面对瘫痪的吉野时,它们可以舰炮摧毁之,而不必发动危险的跳帮战斗。尽管这种状况有着海军经费较为困难的客观因素影响(越是没钱越是希望自己的新船什么都能干,不过驭远实际上并不比广丁便宜多少),可是从技术角度上说,这种设计思路怎么看都有三心二意的嫌疑。哈沃克号则不同,这艘舰艇的存在意义很明确,它只需要用舰炮击毁炮力弱小的鱼雷艇即可,至于对方的巡洋舰以上大舰,那是己方大舰的事情,就算到了迫不得已不得不出手的时候,它也可以用鱼雷拼死一搏。这种明确的目标使得哈沃克号显得非常专精,速度够快(27.5节),火力够用(4门小快炮,3个鱼雷发射管),吨位控制的也很好,附带的好处就是造价足够低廉。
       正是看到了这一层,清国海军发觉这样的舰艇才是最理想的鱼雷艇猎杀者。直到这时清国海军猛然发现,原来本国装备的鱼雷艇猎杀者的起点,海关那两条不起眼的临风级鱼雷炮艇的设计思想跟哈沃克号简直如出一辙……
       甲午之后,清廷由于看到了海军的威力,开始每年以中央财政的一定比例向海军拨款,1896年仅北洋水师就获得600万两,扣除日常训练维护和保养的费用尚有200万两结余。此外,甲午年新造和新订购的军舰也将大半归于北洋。手头有了钱的且实力雄厚的北洋不再需要颇有些贪大求全却有样样稀松嫌疑的捕雷快船了,而在日本重整海军军力,购入大批新式鱼雷艇的情况下正亟需更加专业的猎杀者,因此决定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采购一批6艘和哈沃克类似的鱼雷艇猎杀者。
       这款新式的猎杀者由海军衙门(1900年改组为海军部)新组建的设计处(主要设计力量为1895年底从福州船政局抽调,乃是后来的海军造舰局前身)设计,操刀者依然是设计了此前一系列猎杀者的魏瀚,此时46岁的他已经是设计处的首席设计师。新船长63.5米,宽6.5米,吃水2.53米,常备排水量270吨,动力采用4台江南制造总局生产的仿法式水管锅炉和2台天津机器制造局生产的2000马力三涨往复蒸汽机,总功率4000马力,能够达到与哈沃克号同样的27.5节速度。在武备方面亦与哈沃克号相仿,选用1门75毫米金陵速射炮和5门汉阳兵工厂生产的47毫米仿哈乞开斯式速射炮,后者是汉阳兵工厂出品的第一种速射炮械,并配用天津机器制造局生产的460毫米鱼雷发射管3个。综合看来,除了在外形上与哈沃克号有着显著区别之外,其他各项性能都像是哈沃克的清国翻版。考虑到这种舰艇即不像捕雷快船那样既想要捕杀鱼雷艇又想要充当巡洋舰,又不像鱼雷炮舰,既想要防御敌人的鱼雷攻击又想要充当炮舰,而是专为猎杀鱼雷艇而生,在体量上也与前两者有着显著的差异,因此获得了一个全新的分类——鱼雷猎舰。

一身漂亮的维多利亚涂装的海和舰,1897年摄于旅顺。由于甲午年新订购和自造的军舰大多划归北洋所有,且此时北洋的经费已经相对充足,因此可以一心一意的制造专干猎杀鱼雷艇的活计的鱼雷猎舰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有着和北洋千丝万缕联系的旅顺海军船厂吃下了这笔订单的大头,承建其中的4艘,身居北方洋务中心天津的大沽船厂也分了一杯羹,拿到了剩下2艘的订单,6舰均价为白银25万两。根据甲午之后北洋水师的新命名规则,这批舰艇都以海字号命名,其中海军船厂的四艘分别被命名为海兆、海和、海疆、海成,大沽船厂的两艘则被命名为海风,海烈,因为大沽船厂所建的海风舰为这一系列的首制舰,所以这些舰艇被统称为海风级鱼雷猎舰。
       19世纪末是一个技术飞速革新的时代,新技术的层出不穷使得军舰性能变得非常容易过时。1890年时,鱼雷艇的航速大多还徘徊在二十节左右,而到了7年之后6艘海风级成军时,鱼雷艇航速在二十七八节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海风级27.5节的速度刚一服役就显得有些过时了。
1897年,北洋水师在德国采购的首批4艘海龙级出海雷艇有着高达32节的航速,因此人们认为新式鱼雷猎舰的速度至少应该与此持平才对。于是,清国委托制造海龙级出海雷艇的硕效船厂设计建造一型航速不低于32节的新式鱼雷猎舰,计划采购4艘,总价白银112万两(含技术转让费用但不含炮械)。这就是和海龙级出海雷艇属一奶同胞的海元级鱼雷猎舰。
       海元级鱼雷猎舰长58.98米,宽6.4米,吃水2.355米,使用四座舒尔茨桑尼克罗夫特型小水管锅炉,与海龙级一道,是清国海军第一批装备这种性能先进的锅炉的舰艇,两台三涨往复蒸汽机带动双轴推进,总功率6000马力,常备排水量与海龙级一样,为240吨。武备方面拥有6门57毫米速射炮和1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应清国要求,57毫米速射炮将使用清国自制产品,待回国加装。鱼雷则使用德国最新式的450毫米鱼雷,虽然比旧式的460毫米鱼雷直径略小,但运用了空气热动力推进技术,要比使用压缩空气驱动的旧式鱼雷射程更远,性能更佳。


在德国制造完毕进行海试中的海元号。此时尚未安装炮械的该舰使用的是德国海军式的白色舰体黄色上层建筑涂装,但舰尾已经飘扬起了大清龙旗。注意该舰鱼雷艇式的龟甲型舰艏和2号烟囱后的单装450毫米鱼雷发射管
       海元级于1898年12月在德国硕效船厂开工,1899年下半年相继完工,1900年回国。同型四舰分别为海元、海雷、海康、海建。在完工后的试航中,海元舰曾经以243吨的排水量和6000马力的正常出力跑出了32节的高速,而在1小时过载时,该舰的航速竟高达35.2节!这样的高速在当时而言可谓是举世无双,要知道当时其他国家同类舰艇的强压通风速度充其量不过是30-31节,而这个速度海龙号即使在自然通风且煤仓满载的条件下也能轻松达到!
       这四艘灵敏快速的小舰刚一回国就成为了北洋水师的掌上明珠,就连一贯对小型猎杀者不感冒的李鸿章都对其赞不绝口,接连督促大沽船厂和旅顺海军船厂加紧仿造。在1900至1903年的3年间,大沽船厂和旅顺海军船厂用北洋转卖旧舰获得的经费和一部分拨款先后制造了10艘海元级的同型舰。值得一提的是,在1903年建造的海熙和海福两舰上,清国尝试着使用帕森斯式蒸汽轮机代替三涨往复蒸汽机,结果在海试中两舰正常功率输出即已达到了超过34节的速度,在为期1小时功率过载中,海熙号甚至一度逼近39节!
       北洋外购和自造鱼雷猎舰忙的不亦乐乎,南洋水师和广东水师却反应冷淡。这两支舰队自身实力并不雄厚,经费也不及北洋充裕,他们希望自己有限经费建成的新舰能够有着更广泛的任务适应性。过于强调“专舰专用”的鱼雷猎舰对于他们而言显得太过奢侈,已经被北洋所淘汰的捕雷快船概念倒是正合用。于是,以驭远级捕雷快船为基础,海军衙门设计处推出了新式捕雷快船以满足这两支舰队的需要。新舰在外观上与驭远级相比并没有什么大的差异,只是在驭远的基础上拓展马力,使之能够在强压通风状态下达到约25.5节的航速。自1896-1902年间,福州船政局、上海江南造船厂和汉阳船厂先后建造了9艘此类舰艇,其中6艘加入南洋水师,命名为南鼎、南筹、南开、南宁、南定、南凌;3艘加入广东水师,分别是广己、广庚、广辛。而鱼雷猎舰始终不被这两支舰队认可,福州船政局在1902年照海元级式样制造了两艘鱼雷猎舰,并试图向南洋和广东推销,均无结果,北洋方面则将兴趣点集中在了蒸汽轮机装舰实验上(即前文提到的海熙海福两舰),对于依然使用三涨机的鱼雷猎舰失去了兴趣。结果堂堂福州船政局生产的新式舰艇居然无人问津,几番案牍功夫之后,船政水师中便多了两条鱼雷猎舰:福裕、福强。
百鬼夜行——清国海军早期鱼雷艇猎杀者简评
       由于禁烟缉私的现实需要,清国事实上几乎与英国同时产生了类似“鱼雷艇歼击舰”的概念,只不过由于特殊的国情,最先且最完全接纳这一概念的是海关舰队。由于资金困难的现实因素,清国的鱼雷艇猎杀者们渐渐被寄以了更多的希望,与敌巡洋舰、炮舰炮战,甚至身披穹甲。鱼雷炮舰和捕雷快船正是这种思路的产物,并在特定条件下显示了巨大威力。但某种意义上讲,它们也可以被认为是这种思路的受害者:论炮战,它们不及正规巡洋舰,论雷击,它们做的也并不比小小的廉价雷艇更好,在猎杀鱼雷艇方面它们表现出色,可如果仅仅为了猎杀雷艇,更小的猎手也能够做的同样好……在这里我们看到,资金对海军建设的影响是多么巨大,资金不足的海军总是希望自己的舰艇能够成为无所不能的“万金油”,而其结果往往是造出来一些十八般武艺样样稀松的平庸之作,从这个角度说,鱼雷炮舰和捕雷快船是幸运的,毕竟在甲午战争中它们显示了自身存在的价值;而资金充裕的海军则能够明确自己的目标,不必纠结于所谓的多用途。所以,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鱼雷歼击舰诞生于财政充裕的大英帝国而非较为贫穷的清国也就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鱼雷歼击舰的清国版本——鱼雷猎舰概念后来为手头渐渐宽裕起来的北洋所接受,却仍不见容于经费支绌的南洋和广东,亦可以被认为是这个观点的一大力证。
       就这样,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几年里,清国海军中同时装备着三种看似任务相同却差异明显的舰艇:超过一千五百吨的捕雷快船、七八百吨的鱼雷炮舰、两三百吨的鱼雷猎舰。这些种类繁多名目各异的舰艇如同夜行的百鬼,在令人眼花缭乱之余又不免生出一种无序与混乱之感,在装备体系建设上,又有重复建设之弊端,这也是后来清国海军在此类舰艇发展上放弃三路并进,转而装备更加标准化的猎舰的根本动因。但是,这种百花齐放式的发展对于后来者的影响也并非完全是负面的:捕雷快船为猎舰带去了恐龙的基因,虽然这隐性基因不会立刻显现;鱼雷炮舰为猎舰带去了重视炮械的装备传统和炮舰式的不死不休的战斗精神;鱼雷猎舰则赋予猎舰这一直系后代以机敏与灵动。按下这些后话不表,随着俄国觊觎远东的野心日渐暴露,日清两国这对曾经的死敌面对共同的强敌俄国不得不暂时联手,东北亚战云再起,捕雷快船、鱼雷炮舰和鱼雷猎舰这三类猎手很快就将投身于规模更胜于甲午的大战中去……(第一部完,请期待下部:三家归一)


附表一:清国海军捕雷快船、鱼雷炮舰、鱼雷猎舰装备状况(按时间顺序)
  
舰名
  
级别
分类
所在舰队
制造商
建成日期
南星
南星级
鱼雷炮舰
南洋
福州船政
1892年4月
南宿
南星级
鱼雷炮舰
南洋
福州船政
1892年5月
驭远
驭远级
捕雷快船
北洋
福州船政
1893年11月
广丁
驭远级
捕雷快船
广东
江南船厂
1894年3月
鲸航
鲸航级
鱼雷炮舰
广东
大沽船厂
1895年4月
澄海
鲸航级
鱼雷炮舰
广东
大沽船厂
1895年4月
海风
海风级
鱼雷猎舰
北洋
大沽船厂
1897年3月
海兆
海风级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897年5月
海和
海风级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897年5月
海烈
海风级
鱼雷猎舰
北洋
大沽船厂
1897年6月
海疆
海风级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897年8月
海成
海风级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897年10月
南鼎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南洋
福州船政
1898年9月
南筹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南洋
福州船政
1898年11月
广己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广东
江南船厂
1898年12月
海元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硕效船厂
1899年7月
海雷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硕效船厂
1899年7月
海康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硕效船厂
1899年10月
海建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硕效船厂
1899年10月
南开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南洋
汉阳船厂
1900年3月
南宁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南洋
汉阳船厂
1900年3月
广庚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广东
福州船政
1900年8月
海波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大沽船厂
1900年12月
海月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900年12月
海振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大沽船厂
1901年2月
海泽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901年2月
南定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南洋
江南船厂
1901年9月
海浪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901年10月
海玲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大沽船厂
1901年10月
海光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902年4月
海珏
海元级
鱼雷猎舰
北洋
大沽船厂
1902年4月
南凌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南洋
江南船厂
1902年10月
福裕
海元级
鱼雷猎舰
船政
福州船政
1902年11月
福强
海元级
鱼雷猎舰
船政
福州船政
1902年12月
广辛
驭远改
捕雷快船
广东
福州船政
1903年9月
海熙
海元改
鱼雷猎舰
北洋
大沽船厂
1903年12月
海福
海元改
鱼雷猎舰
北洋
海军船厂
1903年12月
附表二:清国海军捕雷快船、鱼雷炮舰、鱼雷猎舰性能要目
  
分类
  
级别
主尺度
速力
武备
装甲
捕雷快船
驭远级
水线长86米,宽10.5米,吃水3米,常备排水量1564
8000马力时22节,功率过载24.3节
4门120毫米江南速射炮,6门75毫米金陵速射炮,4门37毫米哈乞开斯5管转管炮,5具460毫米鱼雷发射管
25毫米穹甲
捕雷快船
驭远改
水线长86.3米,宽10.8米,吃水3.1米,常备排水量1598
9200马力时24节,功率过载25.6节
4门120毫米江南速射炮,6门75毫米金陵速射炮,4门37毫米金陵5管转管炮,5具460毫米鱼雷发射管
25毫米穹甲
鱼雷炮舰
南星级
74米,宽8.4米,吃水2.53米,常备排水量743
强压通风21.04节
2门120毫米阿姆斯特朗速射炮,6门57毫米金陵速射炮,5具381毫米鱼雷发射管
鱼雷炮舰
鲸航级
长80米,宽8米,吃水2.7米,排水量850吨
4500马力,20.5节
1门120毫米江南速射炮,3门75毫米金陵速射炮,6门37毫米金陵5管转管炮,5具460毫米鱼雷发射管
鱼雷猎舰
海风级
长63.5米,宽6.5米,吃水2.53米,常备排水量270吨
4000马力,27.5节
1门75毫米金陵速射炮,5门47毫米汉阳速射炮,3具460毫米鱼雷发射管
鱼雷猎舰
海元级
长58.98米,宽6.4米,吃水2.355米,常备排水量240吨
6000马力,32.15节,1小时过载35.2节
6门57毫米金陵速射炮,1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
鱼雷猎舰
海元改
长58.98米,宽6.4米,吃水2.355米,常备排水量240吨
蒸汽轮机试验舰,正常出力34节,1小时过载38.92节(海熙号成绩)
6门57毫米金陵速射炮,1具450毫米鱼雷发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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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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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

五年服役纪念章旗手

发表于 2014-12-27 16:48:16 | 显示全部楼层
支持9爷~~~。话说能否架空一下大一些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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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将

五年服役纪念章骑士铁十字勋章纪律委员全球架空纪念章装甲精英提督之心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7 17:08:25 | 显示全部楼层
yxwd5 发表于 2014-12-27 16:48
支持9爷~~~。话说能否架空一下大一些的船......。

面包会有的,大舰会有的
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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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将

五年服役纪念章杰出服役十字勋章全球架空纪念章旗手

发表于 2014-12-27 18: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又使用有如神来之笔的“两段击”战术(两段击战术是指先用实心弹在敌舰舰体上打出一个大洞,然后瞄准这个破洞以白磷弹射击,在日军舰体内部制造大火,这种战术对炮手素质的要求不言而喻,而清军横队各舰反复使用这一战术,其技战术水平之高可见一斑)

您用的是制导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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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将

五年服役纪念章骑士铁十字勋章纪律委员全球架空纪念章装甲精英提督之心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7 18:3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Go229 于 2014-12-27 18:32 编辑
owaii 发表于 2014-12-27 18:10
又使用有如神来之笔的“两段击”战术(两段击战术是指先用实心弹在敌舰舰体上打出一个大洞,然后瞄准这个破 ...

设定的是约1000米的近战状态,历史上定远打松岛的时候在1700米距离上曾经接连两炮都打在4号速射炮附近,其中一发从四号速射炮上方穿透,给松岛舰体打出了一个大口子,第二发正中速射炮炮盾,因此推断在距离更近的1000米上北洋炮手有能力实现此类战术。
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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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将

五年服役纪念章杰出服役十字勋章全球架空纪念章旗手

发表于 2014-12-27 18:35:28 | 显示全部楼层
Go229 发表于 2014-12-27 18:31
设定的是约1000米的近战状态,历史上定远打松岛的时候在1700米距离上曾经接连两炮都打在4号速射炮附近,其 ...

我不认为有可能两次射击瞄准同一点

实心弹打出的破洞,就算其面积一平米罢,在双方存在相对运动的情况下,以定远的火控水准, 无论如何操炮,能不能追瞄千米外的一平米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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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服役纪念章骑士铁十字勋章纪律委员全球架空纪念章装甲精英提督之心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7 18:45:48 | 显示全部楼层
owaii 发表于 2014-12-27 18:35
我不认为有可能两次射击瞄准同一点

实心弹打出的破洞,就算其面积一平米罢,在双方存在相对运动的情况下 ...

双联装主炮先后开火有一定概率击中相似的部位。另外,除主炮之外,尚有已经改为速射化的152副炮和小速射炮,约1000米的距离上打击一个如油画所示那样大小破洞是可能的。历史上北洋亦曾经以小速射炮扫射日舰舰体上的破洞并打入多发。如果这些炮弹是白磷弹,则是在日军舰内纵火是可能的。
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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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服役纪念章银橡叶铁十字勋章行政立法委MP Team骑士团勋章TIME TRAVELER终身荣誉会员

发表于 2014-12-27 21: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owaii 发表于 2014-12-27 11:35
我不认为有可能两次射击瞄准同一点

实心弹打出的破洞,就算其面积一平米罢,在双方存在相对运动的情况下 ...

双炮齐射是可以打出相似命中点的

Iowa一击建功,唯一的大口径炮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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烹杀白狗,恢复论坛。千秋万载,一统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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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

四年服役纪念章

发表于 2014-12-27 23:40:43 | 显示全部楼层
连续的开洞,往里打白磷弹待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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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服役纪念章全球架空纪念章终身荣誉会员

发表于 2015-1-4 09:36:56 | 显示全部楼层
与其打白磷弹,不如打触爆散弹。
不过白磷弹我觉得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再射击的时候精确观察到命中(毕竟穿甲弹命中时候产生的音效感官不如白磷弹把敌人点着了看着方便)
史司:你傻逼
刘芷:你脑残
.....(两个小时后)
史司:你傻逼
刘芷:你脑残
....
————————摘自中华共和国海军造舰局《新型战列舰设计方案讨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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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发言

二年服役纪念章

发表于 2015-1-4 14:01:22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如果再YY点白磷弹的配方威力与苦味酸之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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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服役纪念章骑士铁十字勋章纪律委员全球架空纪念章装甲精英提督之心

 楼主| 发表于 2015-1-4 16: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风之旋律 发表于 2015-1-4 09:36
与其打白磷弹,不如打触爆散弹。
不过白磷弹我觉得有个好处,就是可以再射击的时候精确观察到命中(毕竟穿 ...

通过白磷弹在敌舰上放火,可以制造更大的后效,比单纯的破片杀伤要好。据我所知白磷弹的纵火效果要比苦味酸好,所以二话不说,开金手指,上白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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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服役纪念章全球架空纪念章终身荣誉会员

发表于 2015-1-4 22:41:16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风之旋律 于 2015-1-4 22:42 编辑
Go229 发表于 2015-1-4 16:05
通过白磷弹在敌舰上放火,可以制造更大的后效,比单纯的破片杀伤要好。据我所知白磷弹的纵火效果要比苦味 ...


其实吧,我有个更变态的想法,打铝热弹
第一,铝热蛋是化学蛋,靠铝热反应产生的高温射流来杀伤。
第二,铝热反应的时候如果接触水,效果更好,因为铝热反应和水接触会产生大量的氢气和氧气,然后引发爆炸,也就是说对着水线撸就可以了。
第三,铝热反应能产生2000度的高温,比白麟爽多了~
第四,德国化学家汉斯·歌德史密斯于1893年发明铝热法并于两年后申请专利。1893年铝热法就有了有木有!
史司:你傻逼
刘芷:你脑残
.....(两个小时后)
史司:你傻逼
刘芷:你脑残
....
————————摘自中华共和国海军造舰局《新型战列舰设计方案讨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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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服役纪念章骑士铁十字勋章纪律委员全球架空纪念章装甲精英提督之心

 楼主| 发表于 2015-1-8 12:40:03 | 显示全部楼层
风之旋律 发表于 2015-1-4 22:41
其实吧,我有个更变态的想法,打铝热弹
第一,铝热蛋是化学蛋,靠铝热反应产生的高温射流来杀伤。
第二, ...

我的想法是拿铝热弹当航空燃烧弹用,就像历史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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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

论坛贵宾

二年服役纪念章

发表于 2015-1-8 18:38:54 | 显示全部楼层
Go229 发表于 2014-12-27 18:31
设定的是约1000米的近战状态,历史上定远打松岛的时候在1700米距离上曾经接连两炮都打在4号速射炮附近,其 ...

就是100米距离

你也打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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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服役纪念章骑士铁十字勋章纪律委员全球架空纪念章装甲精英提督之心

 楼主| 发表于 2015-1-9 00:04:06 | 显示全部楼层
oldcat 发表于 2015-1-8 18:38
就是100米距离

你也打不进去

如前所述,拼概率嘛,外带还有中口径速射炮和小快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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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

论坛贵宾

二年服役纪念章

发表于 2015-1-9 18:2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同一座炮的两发炮弹不会打中同一个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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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5-1-9 19:07:2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Go229 于 2015-1-9 19:09 编辑
oldcat 发表于 2015-1-9 18:20
同一座炮的两发炮弹不会打中同一个弹坑

所谓两段,就是第一段:开洞,第二段:往弹洞里打白磷弹。我设定的战术流程是这样的:双联装主炮以实心弹-白磷弹次序开火,以实心弹在敌舰上开洞,另一发主炮弹如果能从实心弹打出的破洞钻进去最好,不能也能够在破洞附近制造火灾,而中口径和小口径速射炮瞄着破洞打,在敌舰内部制造火灾。换句话说,从来就不指望主炮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打中之前命中的位置,而是指望后续的中口径速射炮和小快炮发射的白磷弹持续的命中弹洞(定远在松岛身上打出的弹洞面积如油画所示),以后者的射速和北洋水师官兵的实战表现,这是可以期待的。不知阁下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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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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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服役纪念章

发表于 2015-1-9 19:44:33 | 显示全部楼层
Go229 发表于 2015-1-9 19:07
所谓两段,就是第一段:开洞,第二段:往弹洞里打白磷弹。我设定的战术流程是这样的:双联装主炮以实心弹- ...

早就说了
你打不进去

你要一定用定远做例子
拜托先去看看日本人的“炮窗”究竟有多大?
在想想你的12寸炮弹的弹洞能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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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服役纪念章骑士铁十字勋章纪律委员全球架空纪念章装甲精英提督之心

 楼主| 发表于 2015-1-9 20:42:1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Go229 于 2015-1-9 20:44 编辑
oldcat 发表于 2015-1-9 19:44
早就说了
你打不进去

窃以为,以小快炮打1000米外1米见方的区域,问题不大,毕竟射速快,打得多。而如果是这么大一个弹洞,中口径速射炮问题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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